韭菜的滋味好像暴露在空气中的画,愈久愈淡。“现在的韭菜怎么不好吃了”,说的就是味道的流失。
“春初早韭,秋末晚菘”,古人心中最美味的蔬食。韭菜是出了名的“懒人菜”,对时令并不挑剔,可人们心中最美的它,总是随风摇曳在春天的村口。它不仅自己美,还能衬托其他食材。无论荤素,有了韭菜的加入,就特别提味。即便是一锅汤揪片,临盛饭时往锅里丢一把切成段的韭菜,那色和味一下子就勾起了人的食欲。而韭菜的尴尬之处,也在它的味尖——吃的时候,享受的就是那个味道;而吃罢了,最想摆脱的也是那个味道。面对一口韭菜味,口香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。不过这种尴尬,是一转头就忘了的,下次见到,照吃。
家常菜的食谱里,一定少不了韭菜。韭菜炒肉、韭菜炒鸡蛋、韭菜炒香干……“韭菜炒XX”简直可以构成一个家族!这一系列里,变化的是其他食材,不变的是韭菜——总是一段手指左右的长度。韭菜搭配其他食材,炒出来的菜都很下饭,不管吃米还是吃面,它的单调丰富了主食的层次。它的颜色很讨喜,味道浓郁的程度却胜过同色系其他食材。长得清淡,内在还很有味儿,估计韭菜都被自己感动了。
在“韭菜炒XX”的家族里,韭菜炒鸡蛋实在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了,从小吃到大,还在不断继续;和香干拍档,这道菜可能更具有一些现代气息。香干本就是成品,可以切成细长条直接下酒;而绿色蔬菜大都无需过火太久。这俩一相逢,简便又简便,节省下时间,为繁忙的现代生活赢得多一些的清闲。
韭菜这食物,因浓郁的气味得到青睐,最后又难免成为尴尬,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又被食客们逐渐淡忘。小时候,吃韭菜吃到爽的经历,不知到哪一个点上就停下了,也许那是一个“长大”的觉醒时刻:与别人相处,再也不能肆无忌惮,变得考虑良多——洗干净的衣服上是不是有褶皱,吃过饭是不是还有令人尴尬的余味儿……反过来再看“现在的韭菜怎么不好吃了”的评价,也许还掺杂着无以言表的心理因素。
当然,时间不仅会改变一种食物的味道,还能改变人们对这种食物的消化能力,这也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