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有多少人深爱着排骨,尤其是体态均匀、身量娇小的肋排,好吃不说,还能照顾到你的吃相。骨生肉,紧贴骨头的肉最为鲜嫩,还有着骨髓自带的天然清香,肥腻的脂肪又少,大汉爱吃,靓妞也不甘示弱。
现代饮食注重养生健康,大肆宣扬少盐少油。一位在这方面很讲究的阿姨,做饭的时候,放盐、放油几乎精准到小数点之后,饭菜味道之寡淡,让你吃过一次就根本不敢去想第二次。估计她自己也清楚,所以即使我们面露笑容、装作爱吃的样子,她还是会为你讲一次她被“死亡”扼住咽喉的经历。言下之意,她不是在为口腹之欲而吃,而是在为健康和有品质的人生而吃。
人嘛,食色之性,生而有之。如此压抑,连吃都不能尽兴,要以刻度尺来衡量,将“快意”全部折算成“健康”,可见那场病痛的记忆对阿姨而言,有多么深刻。
然而,我寒假返校前的一顿饭,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甘。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——连骨的肉,就像新生的婴儿,天然的鲜嫩清香;放进油锅,在各味调料的细心呵护熏陶下,先天的香和后天的香彼此融合,轻易就能勾起人们的食欲。况且,加热的糖渗进排骨,在表面留下浓重的焦黄色。
“美色”在前,她忘记了讲述那个令自己心有余悸的经历,也不再说油多盐重对人的健康有多么大的伤害了,只等着肉去盘空,才放下筷子,带着笑意地懊恼着:“唉,今天吃的有点多。外面吃饭,吃的就是个味道。”
唉,就是,怎么一个不小心就吃多了呢,还这么油、这么重的口味!红烧排骨啊,肉肉好吃,卖相好看。“食色,性也”,果然,此言不虚!
就那么光了盘,当然不是一个人的功劳。排骨连一位饱受健康问题困扰的女性的心理防线都能轻易攻破,就不用说旁人。当然,对肉天生无爱或是严格尊奉戒律的信徒除外。
排骨做得好,骨肉不再相连,骨如母,肉似子,母子分离得那么决绝那么迅疾。可是,这里没有留恋,没有不舍——毕竟,它们都在完成着各自的使命,完成着一种美食文化的传承。
不论是优雅的清炖,还是火辣的红烧,变换的是排骨的做法,不变的是人们对排骨的爱。